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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匠云散的清汉文学院:复建于1946,失踪于195
   发布时间:2020-09-05  浏览量:

  1946-1952:“清华文学院”最后的辉光

  本刊记者/宋秋丹

  收于2020.8.31总第962期《中国消息周刊》

  1946年7月,东北联大开办,清华大学迁回北京复校。其时,工学院机器系一年级学生、清华政事系教学张奚若之子张文朴正因病复学在家,住在清华园新林院。

  休学期间,他在校园内旁听过两次陈寅恪讲课。几近单目掉明的陈寅恪坐在椅子上,间接大段背颂《二十四史》,一旁的助教王永兴将之写在乌板上。

  陈寅恪的真才实学,让张文朴蔚为大观。那时他还不懂得,陈寅恪曾是久背盛名的清华国学研究院“四大导师”之一。

  一年后,病情初愈的张文朴转进清汉文学院历史系,睹证了清汉文学院最后的光辉。

  “黑云扶着的紫气”

  张文朴进入清华文学院时,清华国学研究院已成绝响。

  王国维1927年自残,梁启超1929年病逝,赵元任长年在外考察,四大导师只剩陈寅恪。1929年7月,清华停办国学研究院后,陈寅恪进入清华文学院历史系,掌管国学研究院工作的吴宓则进入外文系。

  清华文学院1928年景破。昔时8月,清华黉舍改名“国立清华大学”,设文学院、法学院、理学院、工学院。个中文学院设中国文学系、本国文学系、哲学系、历史学系和社会学系(社会学系后改属法学院),由此开启了硕儒辈出的易以超出的时期。

  抗战成功后复校的头两年,西南联大三校——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和北开大学仍然举办结合招生测验。

  1946年,英文考试题目为作文《剖解一只亮雀》,国文考试要求写一篇题为《学校与社会》的作文,并说明四个成语:为期不远、无以复加、冷眼旁观、非亲非故。

  三万多名考生共登科一千名,但各校录与分数线分歧,清华最高。文洁若被第一意愿清华外国文学系登科。

  英若诚、闻立鹤与文净若同班。她曾听闻立鹤讲,他父亲闻一多罹难时,他扑到女亲自上保护,成果自己也中了一枪,劫后余生。

  1947年,资中筠从天津荣华中学毕业,因施展失败,与清华大学当面错过,考入燕京大学数学系。但她信心动摇,大二时经由过程转学考试如愿入读清华外文系。

  资中筠的同班同学中,很多跟她一样是转学而来的。清华文学院院长冯友兰之女冯钟璞在南开大学读了两年后经过转学考试进入,清华校长梅贻琦的女儿读了一年先修班后考入清华。

  第一堂散文课,老师出的作文题是《我为何取舍外文系》。资中筠写下了自己的花言巧语:“我认为每一种笔墨都像一把金钥匙,可以翻开一扇扇通向无尽的知识宝库之门;我又深感我国的文化非常辉煌残暴,却不为众人所知,这金钥匙少数也可使中国文明通向世界。”此文取得了最高分。

  天天,资中筠在宿弃、讲堂、图书馆和音乐室间四点一线。文洁若的课外时间也全泡在藏书楼。

  图书馆寓目室的天板用珍贵的硬木展就,www.6015.com,走路大名鼎鼎。在这里,文洁若将郭沫若的《女神》译成英文,将英国小说家查理·里德的代表作《修道院和家灶》译成中文,以此练笔。大师每晚都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回宿舍。宿舍迟10点熄灯,许多学生备着油灯持续念书。

  清华图书馆前种着紫荆花。清华校徽以紫荆色为底色,刻有“清华”两个白字。文洁若一直保留着昔时的校徽,背面刻着她的学号350003。清华校旗亦为紫白两色,闻一多曾释之为“白云扶着的紫气”。那时外文系风行一尾英文歌,个中有歌伺候:“O Tsinghua, fair Tsinghua, our college bright. May we be loyal to the purple and the white。”(啊,清华,漂亮的清华,我校光亮弘远,我心忠于白云紫气。)

  外文系设的多是文学课程,如散文课、英文名著、英诗歌、希腊神话、圣经。休斯夫人的维多利亚时代小说是资中筠和文洁若最爱好的,狄更斯的小说资中筠绝大局部都读过。

  雷海宗讲授西洋通史课。天下史教授刘崇鋐曾对学生说:“你们选世界史课,最好去选雷海宗的。他的课讲得出哲学味,我讲不出来。”雷海宗授课时会将西方历史与中国历史做比较,如公元某年相称于鲁哀公某年,这对资中筠启示很深。

  彼时钱锺书和杨绛刚返国未几,钱锺书讲授西洋文学史,杨绛教授西方小说。钱锺书和杨绛都是清华外文系的毕业生。杨绛曾说,他们伉俪以为中国大学里外文系最佳的就是清华,以是决议接收清华的聘请。

  钱锺书上课不用课本,站在讲台上便口若悬河,学生只能冒死记条记。他讲到哪一部门,就把阅读参考书目写在黑板上。每学期不设考试,交三份念书报告来断定成就。

  比拟钱锺书的尖利,杨绛性情温和,讲课轻声细语,学生们以她的名字为谐音给她起了绰号“young lady”。

  文学院还有一些外籍教授。讲英国诗和英国文学史的米国教授温德曾是杨绛就读清华时的导师,他怜悯共产党,公民党抓捕提高学生时,很多人在他的维护下遁过一劫。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外籍教授纷纭离校,一直对米国政策持批判立场的温德则留了上去。他每周终在家里举行音乐会,放唱片,多为西洋古典音乐。他家的大客堂里只有一套沙发,没有椅子,很多人在地毯上席地而坐聆听。

  未预潮水者谓之不入流

  1947年张文朴就读历史系时,教中国史的老师已清一色是清华历史系开创人陈寅恪的学生,如秦汉史教授孙毓棠、魏晋南北朝史教授周一良、宋史教授丁则良、元史和清史教授邵循正、明史教授吴晗、专研唐史又兼教近代史的讲师王永兴和专攻远代史的两位助教陈庆华、张寄满。此中周一良、王永兴、陈庆华是陈寅恪的助脚。

  从清华国粹研究院时代起,陈寅恪常开课程有魏晋南北朝隋史、隋唐史、隋唐五代史等十多门。他懂印度文、巴利文、西夏文、受口语、梵文等多种说话,在教室上也会随时援用。他的每种研讨都有领导思惟,学生听课要联合良多帮助材料能力融会。他对学生只指点研究,每每面名和小考,只要学校惯例考试,从不给学生不迭格。

  陈寅恪的思想不雅点为清华历史系奠基了史学传统。在他看来,“身、心、家、国的分歧性”是一小我学术生命的中心。他主意“预流说”:“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资料与新问题。取用此材料,以研求题目,则为此时代学术之新潮水。治学之士,得预此潮流者,谓之预流。其未得预者,谓之不入流。此古今学术之通义。”

  历史系一年级?课之一是“中国通史”,由吴晗讲授。吴晗在西南联大时代参加平易近盟,与张奚若关系稀切,在北京常与张奚若在张家屋后的筒子河垂纶。吴晗政治上反蒋,信仰马列主义,但在教室上是纯洁的学者面庞,不借古讽古。他讲课不完整按朝代分别来说,而是抉择官职、社会状态、经济状态等专题贯穿来讲,尤其是社会经济方面的专题。有同学常常缺课,唯独吴晗的课从没旷过。

  清华历史系的教材选用也标新立异。那时大多半高校应用中华民国教育部指定课本或老师课本,指定学生阅读相关“学术名著”,如讲“唐史”指定学生读陈寅恪的《唐朝政治史述论稿》,讲“明史”指定学生浏览吴晗的《从僧钵到皇权》等。清华历史系则讲究“根本治理”,不用“部定教材”,也不倡导读“学术名著”,而是让学生直接读《二十四史》《资治通鉴》等原著。

  张文朴记得,邵循正讲授中国近代史,从雅片战役讲到五四活动。他是研究蒙古史的专家,讲课喜悲分享研究心得,惹人入胜。他身材肥壮,讲着讲着就要坐顷刻女,偶然还要吸一口烟。

  “教育要逃求应然”

  新中国成立后,开始逐步在高级学校实施课程改造。现实上,1949年1月北仄解放,清华被接收,人事、课程、思想等方面的改培养开始了。

  课程改制后,清华大学历史学系的发展偏向转向中国近代史,中国文学系以培养文教和文艺干部为主要任务。

  外文系本来以英文为重要外语,俄、法、德、日为第发布外语,重视文学本质培训。教改后,外文系分设俄文组、英文组、法文组,主要义务是培养为交际办事的口译或笔译职员。

  很多学西方语文专业的学生要求转到俄语专业,将这视为从资产阶级向无产阶级的改变。后来党团构造安排进修斯大林论语行的阐述“语言没有阶级性”,压服他们放心留在原专业。

  一名法文心译教授被借调加入了下规格外洋集会的法语翻译任务,回校后宣讲中文系答侧重造就翻译特别是笔译人才,被外语系师生视为笑道,也令其余传授所没有屑,乃至受到钱锺书的讽刺。

  1949年9月,冯友兰辞去哲学系主任,雷海宗辞去历史系主任,分离由金岳霖和吴晗继任。9月26日,吴晗被录用为文学院院长。1950年1月,吴晗被选为北京市副市长,金岳霖继任文学院院长。

  清华文学院存绝的24年里,冯友兰担任了18年院长。

  资中筠取冯钟璞关联要好,常往冯家。在资中筠看来,文学院教授大多特性赫然,各具矛头,甚至书生相沉,常有抵触,要做好这个院长尽非易事。她感到,冯友兰学识能服寡,是少有的真挚能称为学贯中西的学者之一,并且为人正直平和刻薄,兼容并包,有老派儒者风仪,因此能让文学院中人和气共处。

  冯友兰数次在清华面对困境时被推到代办校长之位,保持局势,改变局势,当心从已被正式聘为校长。解放前夜,清华一度到了无奈开收工资的困境,也是他临危授命。资中筠说,冯友兰不只止政才华凸起,能逮捕黉舍的发作,同时也是一位具有完全教育思维的教育家。她对付《冯友兰论教育》中一个观念感想颇深:“政治是处置未然,教育要寻求应然。”

  1949年夏,过完寒假回校的资中筠强盛感触到了氛围的变更。外文系的三十几逻辑学生,有一泰半参加了南下工作团,分开了学校。校园里随处在唱《解放区的天》,政治进修增加,团组织也一再闭会。

  经济学家王亚南受邀开设了政治经济学大课,每一个系派一位助教指导,学生分组探讨,这是资中筠第一次打仗到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陈毅也到清华作报告,强调停放军进乡后的统战工作,他说:“人家说我们左,咱们就是右了怎样了?”

  1949年,17岁的韩家鳌考进清华大学中文系。为驱逐建国大典,他和同窗们的课余时光简直被学反动歌直、筹备游行等各类运动挖谦。

  赵淑华本是历史系学生,二年级时转到中文系。她回想,当时教育姿势曾经开始向工农兵倾斜。她班上20名同学,约三分之一出生于工田舍庭。

  “旧学”的位置开初摇动。中文系重生陈有勤学现代文学的。为应答考试,韩家鳌在图书馆借了一册线拆《诗经》,一旁做题的工科生投来异常的目光,让他很不自由。

  中文系里星光熠熠。中文系系主任、党收部布告李广田教古代集文,余冠英教《诗经》,吕叔湘和墨德熙教语法修辞,闻一多的学生陈梦家教古诗,王瑶讲中国新文学史,季镇淮讲古籍导论,马汉麟讲音韵学,吴组缃讲现代小说史,郭良妇上习作课。另有一些兼课先生,如艾青讲解现代诗,何其芳讲授文艺学。在频仍举行的专题讲座上,韩家鳌听胡风讲过鲁迅,听郭沫若朗读过自己的诗。

  李广田是墨客、作者,授课不限于实践,令人着迷。他的课总有七八十个本系和外系学生来听,这在大一文科中比较常见。

  也是在1949年,羊涤生考入清华大学哲学系。

  哲学系1929年建系后发展敏捷,到30年月已经是名师云集。金岳霖、冯友兰、张申府、张岱年等被称为“新切实论”学派,即清华学派。羊涤生说,他们的独特特色是夸大逻辑剖析,都有家国情怀。

  文学院院长冯友兰和金岳霖前后担负哲学系主任,两人闭系亲密。束缚早期,一批老常识份子尤其是冯友兰、潘光旦等平易近盟成员都被请求作检讨,由年青先生和学生检查提看法,冯友兰和潘光旦多次不外。金岳霖闻之和冯友兰捧头悲哭。

  金岳霖讲授形式逻辑,带学生念英文原著,选修的学生很少。每周六,他会换一身洋装,将皮鞋擦得锃明,直奔梁思成和林徽因家而去。

  50年代初,受苏联极左思潮硬套,形式逻辑遭到批评。清华大学请马列专家艾思奇为全校学生讲政治大课,由金岳霖主持。艾思奇批判形式逻辑,金岳霖总结时说:“艾思奇讲得很好,好就幸亏他讲的都合乎形式逻辑。”羊涤生据说,以后艾思偶几天没睡好,后来金、艾二人成了友人。

  当时,有的教员讲东方哲学史,每讲一个哲学家,都要揭个标签,阐明他代表哪一个阶层。

  王宪钧讲“二难推理”时提到逻辑史上有名的“半费之讼”。一双师生签署开同,老师向学生教授司法知识,学生前付一半学费,若第一次官司打赢,再付另一半学费。学生毕业后始终不打官司,老师得不到另一半学费,盘算告状学生。学生对老师讲,如果你胜了,按条约我不用付别的一半学费;如果你输了,依照裁决我也不必另外一半付学费。因此不管卒司胜负,你都拿不到别的一半学费。

  80年月,在清华教情势逻辑选建课的羊涤生来北大找王宪钧。对“半费之讼”窘境,他有了破解之讲:假如第一次挨讼事后学生不付学费,教师能够再次告状他。由于学生既然博得了诉讼,那便应付出另外一半膏火。

  “现在看一所大学出有文科是不可的”

  1950年抗好援嘲笑战斗暴发时,资中筠正正在做卒业论文,导师是钱锺书。她最后的标题是《中西演义之比拟》,果框架太年夜,被钱锺书改成《从西洋文教批驳的角量看中国小道》。钱锺书不为她开列参考文献,只倡议她看本人在那圆里的著作。

  事先清华园内参军高潮低落,学校大会堂几乎一天一场大会,号令参军。资中筠深受沾染,决定废弃所有报名从军,但未获同意。

  清华95%以上学生报了名,但只有50人获准。国家划定,三四年级工学院和外文系学生不予抽调,为国家扶植做贮备。另外,在“清除帝国主义思想影响”运动中,外文系师生是重点。

  资中筠作为外文系毕业班“总做事”,被同学们推荐,代表齐系背系主任吴达元示威,要供撤消卒业论文,让学生有更多时间投入社会活动,结果被采纳。吴达元说:“清华是要做毕业论文的,您们不念做可以转到外国语学院去。”

  1951年,国家开端履行失业统一分配,各高校毕业生统一散训,在中猴子园音乐堂听报告。清华毕业生由学生会主席朱槠基带队,北大毕业生由学生会主席胡启立带队,与北师大毕业生同住在本辅仁大学的校园里,日间听报告,早晨返来弄娱乐活动。

  周恩去和各部部少为这批结业生作了十多少个讲演,先容了国家各个范畴的扶植情形。资中筠记得,呈文中说,400个农夫的辛劳劳做才干培育出一个大先生,每一个学死皆是国家的可贵财产,因而人人要遵从国家同一调配,为国度建立作出奉献。

  终极,清华外文系的十余名毕业生被分配至国民出书社、外文出书局、公安局等单元,资中筠和冯钟璞被分配到政务院宗教事件委员会。外文系学生公认的幻想行止是文学研究所,但几乎无人如愿。

  不久后,资中筠调入中国人民捍卫世界战争委员会,冯钟璞调入中国文联研究部。两人自此行上分歧的职业途径,资中筠成为国际政治及米国研究专家、翻译家,冯钟璞成为著名作家,笔名宗璞。

  1951年,历史系主任邵循正有意让张文朴留校做助教,但统一分配使他的留校治学梦幻灭,他被分配到教育部人事处。厥后,张文朴进入内政发域,曾担任交际部美大司司长,中国驻加拿大大使。

  这一年,文洁若进入人民出版社,在那边,她意识了丈夫萧坤。这对著名的翻译家佳耦,暮年合译了《尤利西斯》,被视为文学界衰事。

  1951年底,韩家鳌班上的十几位同学近折半提早停止学业。有人被调到正在筹备的《北京日报》,有人被调到慢缺人手的中苏友爱协会,借有人参军,韩家鳌被调到清华工农速成从属中学任教。曲到清华文科重修后,他才担任了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

  1952年,全国院系大调整正式推开帐蓬。除二十多人外,清华原本的文、法、理各系全部调整到北大等单元。北大、燕京两校的工学院调整到清华。调整后的清华,成为一所多科性的工科大学。

  院系调剂前,赵淑华被调去东欧交流生中国语文专修班工作,调整后随这个班迁至北大,休学梦碎。这个专修班一起变化,后建成北京言语大学,她也在该校的教授岗亭上退息。

  1952年,羊涤生南下参减土改后回校,被留在清华党委构造工作。此时,他的13名同学大多已转系或并入北大。

  在天下院系调整中,海内贪图高校哲学系全体沉,一概合并北大,金岳霖担任系主任。羊涤生说,这现实上就是极端改革思想。金岳霖曾说,这个系主任不知该怎样当,每天去下班,坐在办公室也没人来找。不暂后,金岳霖率领沈有鼎等一批人调到社科院。

  1982年,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曾在清华国学研究院师从陈寅恪、王国维的蒋天枢致疑时任中共中心副主席陈云,提议清华大学建成实正意思的总是性大学。陈云将此信转给相干部分。1983年3月,清华党委向教育部党组提交报告,建议在清华删设文科,逐步把清华办成以工科为主的综合性大学。经批准,清华大学建立了文科准备小组。

  羊涤生调进筹备小组,筹建中国思想文化研究所,后担任副所长。一次,羊涤生与时任清华大学校长高景德和金岳霖和王宪钧的学生、洛克菲勒大学末言教授的王浩同桌用餐。高景德说:“院系调整时有其时的道理,现在看一所大学没有文科是不可的。”王浩很不虚心地说:“你们当时有无情理我不晓得,横竖是按照俄国人的措施干的。两校各有特点,干嘛非要归并?”

  浑华年夜学逐渐复建了外文系、社会科学系、中国说话文学系等文科学系,1993年末规复近况系建造,2000年复建玄学系。当初的清华,分辨设有人文学院跟社会迷信学院。清华积厚流光的理科教导的性命,得以从新孕育。

  清华文科复建后,提出秉承“中西融会,古今贯通,文理浸透,综合翻新”的学术范式。羊涤生说,这恰是清华学派传统的继续和发展。

  《中国新闻周刊》2020年第3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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